-夜深時分-

睡覺乃人生大事。

【曇花一現】

「曇花一現。」

_

「今天你又來了。」

夜深人靜,月光籠罩著整個大地,放眼望去都是一片黑,無人蹤跡,無一簇簇燈花,有的只是一盞老舊的路燈,有著泛黃的燈泡。

那隨時可能會熄滅的燈照亮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和一個小小的花苞。

「是啊,我來了,跟一朵花說話?」

那男人話說著說著就席地而坐,小心翼翼不去壓傷一旁小花苞。

他臉上的表情滿是笑意,對於大半夜自己跟朵花說話,似乎不覺得不妥或是不對勁,像是習以為常。

在人坐於地的同時,花苞散發了微弱的光芒,光芒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中閃耀著,臉上似乎帶著面具,人影的聲音聽不出性別,倒是能發現語中的戲謔。

「真是怪人。」

「別這樣說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男人搔了搔首,笑道。

_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次半夜經過這鄉下地方,發現了路燈下快枯萎的花苞,一時興起便拿出水壺中剩餘的水,澆淋。

花苞在得到水分後,立刻像是恢復精神似的立的直挺挺,當男人驚喜眼前的畫面時,突然有人拍了拍自己右肩,他一轉頭便嚇得跌坐在地。

身後竟然不知曾幾何時站了個人,一身雪白,唯一墨色的是臉上面具的複雜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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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見到我就跌的狗吃屎,你也太誇張了吧,我可是個帥哥喔?」

「這跟你是不是帥哥有關嗎?」

「有啊,我特麼帥。」

一來一往的對話,男人感覺那模糊人影的嘴角似乎上揚了,語氣像是挺開心的,自己也就跟著笑起來了。

「為了證明你很帥,拿下面具?」

伸出手指了指對方臉上的面具,男人好奇的回答道,每每聊天提到面具的問題,對方總是會強硬的轉移話題,雖然如此,自己卻也鍥而不捨的追問道。

「……怕拿下來,你會被我的帥氣嚇死。對了對了……」

白色的人影如同男人所料,努力迴避了話題,從剛才身影的停頓看的出來對於面具的問題有所隱瞞。

「什麼事?」

順應對方轉移話題,男人拿出水壺喝了口水,順便幫花苞淋上了點。

「上次你說約來這裡的女子,你們的關係到什麼程度?要成親了嗎?」

男人聞言口中的水竟噴了出來,白色人影看了立刻開懷大笑,指著一臉尷尬的男人笑的誇張。

「只是朋友……連告白都沒有。」

男人尷尬的低頭回答道,一想起對方口中說的女子,臉上浮現了潮紅,看見他的反應白色人影聳聳肩。

「乾脆約來這裡告白?」

「什麼?!」

「把那女子叫來這告白,將我這朵花苞送給她,我相信對方一定會答應的。」

白色人影起身站在男人面前,指著自己,語氣是無比認真。

「她一定會答應,因為我特麼帥。」

「喂!」

「你喜歡她很久很久很久了,不是嗎?」

男人無言以對的看著抬首看向白色人影,原本要狠狠嘲弄對方的話語頓時無法說出,他感覺到對方此刻的認真,儘管那一是如既往搞笑的話語,模糊的面容。

「是沒錯。……但如果把你摘下,你會怎樣?」

如果摘下花苞,那自己還能再次見到這白色身影,和對方談天說地,偶爾為對方淋上酒再一起瘋癲嗎?他是不是會因此少了個跨越常理界線的知心友人?

「我會成仙,然後留在這裡。」

「我不會消失的。」

聞言,白色人影發出銀鈴的笑聲,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對方的髮絲,身子慢慢化成泡沫消失在白色的花苞之中。

「相信我,景。」

男人望向那泡影,感覺那手是十分溫暖的,儘管其實一點觸感也沒有,他沉默了很久,再次為花苞淋上了水。

「我相信你。」

_

「為什麼我們這裡?」

男人再次來到了路燈下,這次身邊多了個女子,她柔軟帶有香氣的黑髮在微風的吹拂下揚起。

這畫面讓男人突然想起初次見到白色人影時,對方那美麗的白色髮絲。

不,怎麼在告白的緊要關頭想起友人呢,男人頓時緊張的搔首,這時候到底該做些什麼,一股腦兒只想告白,但如何做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叫她閉眼,把我摘下。」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男人下意識將眼神轉向那白色的花苞,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可以請你閉上眼睛嗎?」

男人語帶溫柔的說道,女子閉上了漂亮的雙眸,而白色人影面具下的雙眼也闔上了。

「嘟。」

摘下的花苞在男子的手中綻放,雪白色的花瓣一層層慢慢打開,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芬芳頓時充滿了整個空氣中,讓氣氛瞬間變得神聖而莊重。

「請你聽我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請成為我的戀人。」

完全綻放之際。

男人平穩而認真聲音,女子驚訝而喜悅的允諾,這世界又多了一對佳偶,在白色美麗的花朵見證下。

「這朵好真的漂亮喔!」

女子接過男人手中的花,小心翼翼的護在手中,邊走離路燈,邊觀察著花朵的品種,不忘對男人招手示意跟上自己的腳步。

「啊,是曇花!」

「喔,你對花很了解。對了想不想吃宵夜?」

男人跟上了女子的腳步,手攬上女子的腰問道。女子則是立刻點點頭,不再注視著花朵。

不知不覺,曇花花瓣就這麼沿著兩人的腳步凋謝了,一瓣一瓣的在月光的照亮下像是紀錄這對戀人的足跡,像是紀錄誰的離去。

_

「請你聽我說,我喜歡你很久了。」

當男人告白的時候,白色人影站在他的背後,臉上的面具一點一滴的瓦解掉,露出了女性的容貌,還有悲傷的眼神。

白色人影沒有跟男人說,只要摘下花苞,自己就會消失,男人對於自己的回憶也會一概抹去。

「對不起,我說謊了。」

自己並不會成仙,也不可能再出現在對方面前。

「再見。」

「景。」

【安清】

     燈光昏暗,玻璃杯相互交集聲絡繹不絕,滿是酒氣,落入眼內的畫面都是人與人互相交疊的身影,一次次充滿慾望的喘息聲,這一切讓小喻感到驚慌失措,與他生活的世界有太大的差距了。

     現在,更讓他感到害怕的是眼前的情勢。眼看站在身前那酩酊大醉的壯漢,一個拳頭準備打在自己單薄身上,小喻下意識閉上雙眼。

「……。」

     意料之中的拳頭沒有打到自己身上,小喻愣了愣張開雙眸,瞬間濕了眼眶。

     一個素昧平生的男子為了小喻硬接下了壯漢的一拳,那男子臉上的表情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他轉過頭看著小喻,雙眼毫無情緒,微微張開嘴。

「……我是安清。」

小喻暗自發誓。

這輩子,他不會忘記現在這個場景。

___

「安清。」

     站在紅檜木製房間門口,小喻一如往常的敲了下門,呼喊對方的名字,確定房間裡頭沒有任何回應後,他將手中的兩份早餐放到客廳桌上。

    當時在酒吧遇到安清,被他所拯救之後,小喻便抱著安清哭泣,久久無法停止,他哭著向眼前的陌生人求救,事情不知怎麼發展的,小喻就住進安清的家,反正他本來就無家可歸。

    安清是個不折不扣的有錢人,目測是開公司的。房子大、房間多、有庭園,卻十分冷清,如果不是冰箱有冷凍食品,還真是看不出這裡有住人。

    打理好自己,小喻背上了後背包,踏出了大門準備到打工的咖啡廳工作,而桌上那兩份早餐並不包括他的。

那是安清和他一夜情對象的早餐。

___

     最初在安清家生活的那一個月,這個房子只有他們兩個,雖然兩人沒什麼談話,但會互相打聲招呼。

     對於小喻來說,能和安清在餐桌一起吃自己煮的晚餐,一起去超市買日常用品,這些事情彌足珍貴,無比幸福。

他曾幻想,他們兩個人能一直一直這樣過著單純的生活。

然而,安清有天說。

「我會帶人回家。」

     聽到這句話的當下,小喻腦筋一時轉不過來,直到了夜晚,隔壁房間傳來曖昧不明的喘息、肉體碰撞的聲音時,小喻這才真的了解安清語中含義。

     至此以後,每到晚上八點安清沒回家,小喻就會把煮的晚餐收起來回房間,因為這代表安清今晚會帶人回來,隔天早餐要準備兩份。

     小喻曾見過和安清一夜情的對象,每次都是不同人,有時是嬌豔的美女,有時是楚楚可憐的男孩子,各種容貌姣好的人都有,他們配上安清那完美的臉蛋,看起來十分速配。

     那些人一律將小喻當作是空氣,如同僕人。只有少數人當他是安清的弟弟,對他友善,但是小喻看的出來,對方眼神充滿算計,令他作嘔。

    也有不少人對他動粗,原因無他,凡事一夜情的對象沒有人可以留到第二天,能住在這的只有小喻。

     曾有人揍了他一拳再試圖踹他一腳,但是馬上被安清發現馬上阻止,當晚就被安清趕了出去。

那次,小喻緊緊抱住安清,放聲大哭。

他不明白心中那膨脹的委屈感究竟從何而來,他只知道他很難過很難過。

     而安清則是望著眼前矮自己一顆頭的少年,伸出手想摸對方腦袋,但那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沒有落下。

___

「小喻,下個月的貨麻煩你叫一下。」

「好的,交給我店長。」

    咖啡廳的工作已經做了快兩年,店長對於年紀輕輕的小喻十分看重,因為這個孩子刻苦耐勞,做事情細心又有耐心,還有著可憐的身世。

     種種原因讓她對小喻十分的好,她內心也盤算著如果這孩子一直工作下去,自己將會栽培他成為店長,反正自己兒女並沒有要接管這咖啡廳。

「我說,小喻啊,你今天要提早下班嗎?」

小喻在整理吧檯時,聽到店長的問題立刻回應道,不忘擦乾淨手上的馬克杯。

「是,今天會跟你請一個小時,下次上班會補回來的!」

「不用補也沒關係啦!」

店長走到小喻身邊,拍拍他的肩膀笑了下,突然她想起了什麼,再次問道。

「對了,你跟店裡訂了個草莓蛋糕?」

___

「我回來了。」

    打開門,黑暗空無一人的房子映入眼簾,小喻打開了燈,把後背包扔到沙發上,拎著手中的白色盒子進了廚房。

    他小心翼翼的拆開盒子,裡頭裝的是個六吋大的草莓蛋糕,12顆鮮紅的大草莓圍成一圈,中間站了個糖塑小人聚著黑色巧克力片上頭想著生日快樂。

今天是安清的生日。

    不知在哪天,從誰的口中聽到了安清的生日在何時,儘管安清本人並沒有什麼表示,但是小喻一直銘記在心,早早跟店裡訂了個安清喜歡的草莓蛋糕。

現在他只希望,安清能在八點前回家。

然而,他失望了。

當客廳時鐘顯示現在時間是八點零一分,注定安清今晚又會帶人回家。

     小喻今天沒有回到自己房間,他只是注視著餐桌上一道道菜餚和蛋糕,不知道腦子在想些什麼,手指來回在桌面敲啊敲,敲出生日快樂歌的節奏。

八點零五分。

還沒回來。

八點一十分。

還沒回來。

八點三十分。

還沒回來。

八點五十五分。

     門再次被打開,小喻站了起身拿起蛋糕,走向門口,看到了安清和一個明顯有醉意的男子站在一起。

「……安清。」

    小喻雙眼注視眼前的兩人,嘴角上揚露出好看的笑容,他將手裡的蛋糕砸在兩人身上,奶油和巧克力裝飾品頓時落的滿地。

沒等門口人反應過來,小喻便拿起沙發上的後背包撞開兩人,跑了出去。

___

    不知道跑了多久,腳酸了,原本就不太好的膝蓋在隱隱作痛,小喻狼狽的跌坐在路邊,雙手摀住臉,放聲大哭。

完全不明白……完全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完全不能明白。

他不懂自己對安清的心意。

他不懂安清是如何看待自己。

對他最溫柔的人是安清,對他最殘忍的也是安清。

    在無家可歸要被狠揍的時候,拯救他的是安清,給他一個家的也是安清,能安穩睡眠也是因為身邊安清在。

但是,睡在安清身旁的人,永遠都不是自己。

想到這裡,小喻緊緊縮起身子,動也不動,像是藉由這個動作來給自己一些安全感。

     一顆顆水柱落在手上,不管是深呼吸還是眨眼睛,都無法阻止眼淚奪眶而出,只能任由它淋濕雙手。

然後,一個晚上就這麼過去了。

日出升起時,照亮的是小喻站起身的背影,他走的方向是,安清的家。

___

    站在門口,手中的鑰匙遲遲沒有放入鑰匙口,小喻深呼吸握緊另一手中的兩份早餐,猶豫許久後開起了門。

「……安清?」

    令自己意外的一幕,安清一個人坐在沙發,手中的香煙已經熄滅,地板上的蛋糕奶油已經被清理乾淨,桌面上放著的是草莓蛋糕上的糖塑小人,它手中的巧克力早已不見。

「沒有人過夜。」

    安清抬起頭,看了下眼前一晚未歸的小喻那紅腫的雙眼,再看看他手中的早餐,開口說了一句話。

那一瞬間,小喻的的眼角似乎又濕了。

「那,我們一起吃早餐吧?」

___

    自從上次砸蛋糕的事件之後,安清便減少了帶人回家的次數,而小喻則是減少了自己見到安清的時間,把晚上安排了些打工。

    兩個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短,即使同處一個空間也沒交談,平日打聲招呼也用點頭作為替代。

沒有人去思考為什麼會變的這樣,彷彿他們相處的模式一直都是如此。

    對於安清來說,最大的改變大概是回到家時沒有半個人,餐桌上少了熱呼呼的飯菜,偶爾三更半夜會看到小喻一臉疲倦的回到房間休息。

安安靜靜,冷冷清清。

不知道是誰的心裡這麼想的。

___

打破僵局的是小喻。

    有天半夜,安清聽到了有人敲房門的聲音,他打開了門,立刻有個溫暖的身子壓在身上,那人如同八爪章魚般抱緊自己,讓安清下意識皺起眉頭。

「小喻,喝了酒?」

聽見對方呼喚自己的名字,小喻抬起通紅的臉頰對著眼前的人傻笑。

「安……清……安……清……」

一次次深情呼喚對方的名字。

小喻的手指描繪著對方的薄唇,再往上移到臉頰,一口含住耳垂,模糊說道。

「安清,抱抱我。」

安清頓時愣住,當自己回過神時已經把人打橫抱起,安置在床上。

「安清……安清……」

小喻緊緊握住對方手臂,往自己方向用力一拉,吻上了渴望已久的雙唇,屬於安清的雙唇。

這一晚的大轉折讓人心臟狂跳不已,即使是情緒冷淡的安清也是。

    在一次雙唇親密接觸後,小喻竟然馬上就睡著了,安清在一陣沉默後,讓小喻鬆開了自己手臂,為對方蓋好被子,離開了房間。

他離去,自然沒看到,小喻的眼角留下了一滴眼淚。

___

    當安清再次張開雙眼時,已經是早上了,他緩緩從床上坐起身,花了三秒的時間才發現這裡並不是自己的主臥室,而是房子裡頭的空房之一。

「……咚。」

    重物落地的聲音吸引了安清的注意,他走向了聲音的發源地,看到了背著大包小包行囊的小喻。

    從對方現在的神情來看,分明不像是昨天喝醉酒的人,這讓安清明白到,昨晚做出驚人之舉的小喻都是清醒的,只是讓自己沾滿酒氣。

「你打算離開。」

安清說出了肯定句。

「謝謝安清這段時間的照顧。」

小喻牛頭不對馬嘴的回應道,說完頭也不回的準備離開這個自己曾深深眷戀的家。

「小喻。」

當踏出第一步,安清呼喚了小喻,而他並沒有回頭,只是停下腳步。

「你知道,我不會挽留你的。」

    安清的話語隨著秋天的冷風傳入小喻的耳中,聞言小喻笑了出來,再次邁開步伐,離開了。

安清則是站在門口,看著小喻的背影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___

「知道你不會留下我,我才離開。」

這是小喻沒有說出口的話。

【隨筆】


「午後的小暖陽有來過」

「是不是在路上有遇過」

「手和手好像有交疊過」

「像是影子曾經牽手過」

「事實上呢未來的以後」

「我們兩個從沒相愛過」

【恭祝】

我在聲優坑中最喜歡的立花花……

今天宣布結婚了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阿

我內心有多麼激動啊啊,淚流滿面,是喜極而泣啊啊啊阿啊啊啊啊阿qwq

自從聰哥結婚後就一直希望有人可以照顧這個打遊戲打到半夜的抖S女王,希望他也能得到幸福,有人能伴他走到最後,然後超級希望他被養胖,所謂幸福肥(×)

今天真的有種嫁女兒的感覺嗚嗚嗚嗚qwqqqqqq,我才不想當什麼立花新娘,我一直夢想當立花親媽(什麼鬼×)

立花太太,請務必好好照顧這個抖S女王,謝謝把他打包回家qwqqqqqqqq

恭喜結婚(撒花撒謊撒花),要幸福喔喔喔

【甘黨】如果那天說愛你

#一方死
#OOC.
#全程第一人稱視角
#不知道是BE還是HE(×)
#本文Bgm:天月《花信風》
#爛文筆請見諒qwqqqqqq
#準備,GO(×)

「如果有那麼一天,我說愛你。」

「那就等於……我已經要放手了。」

_

每天外頭光線一入房裡,睜開疲憊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你仍沉睡的臉龐、削瘦的臉頰、明顯的黑眼圈。

我們在同居多年以來,最幸福的時刻依舊是早晨看見你睡著的樣子。脫下所有防備的你,在我面前安心的入睡,這大概是自己人生中最有成就的事情。

「僕らいつでも同じ場所から」(我們總在同一個地方)

「向き合って 夢を見ていたね」(面對面的作夢)

然而……最幸福的時刻被神明剝奪走了。

「出会いと別れ 始めと終わり」(相遇和別離,開始與終結。)

「どうしても 避(さ)けられないけど」(儘管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

如今,你的身影隨著窗外的櫻花凋零落地;你的靈魂隨著櫻花逝去而到了未知的世界。

你所身處的地方,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抵達的。

為了再一次見到你,能面對面的在無數個明天作夢。我向神明祈求了數不清個四季……

神明憐憫了我可憐的靈魂;毫無光彩的雙瞳;失去未來的人生。他對我說……

「我能帶你去你所愛之人的世界,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只要你能答應實現,你就能永遠和他在一起。」

為了再看見你沉睡的臉龐,週而復始的過著幸福的日子……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

「繰り返すように この季節だけは」(如同在同一個季節循環重複)

「この先も めぐりゆくけど」(今後也會如此週而復始)

「條件是,你不能說……」

「我愛你。」

原來條件是這樣啊……我緊握拳頭,笑了出來……

「我答應您。」

為了看到你這種條件算什麼?

雖然話是這麼說……為什麼自己覺得心好像被狠狠揪成一團呢?

「那好,你閉上眼睛。」

神明對我說道,隨即我闔上眼,期待下一次睜開眼睛時能夠看見最渴望的身影,在早晨陽光灑落之際。

_

在感覺身體倏然墜落後,我立刻睜開眼睛,冷汗直流甚至有種全身濕透的錯覺,我下意識翻身看見的是……

你安穩的睡在床的另一側。

「……太好了。」

神明帶我回到了從前,只要不犯條件,這一次我們就能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明明是值得慶祝的事情,內心卻……隱約感到不安。

_

「你怎麼又在晃神?這是今天第幾次了……」

你不滿的情緒在話語中清晰明瞭,拿起手中的菜單本輕輕敲了我的頭,威脅再晃神就要揍我,鼓起臉頰的樣子……

我為什麼會覺得毫無現實感?

嗯……應該是因為……夢寐以求的願望真的實現了,反而會不敢置信吧?

「我可能有點累,抱歉。快點餐吧?」

連忙回話後,我決定將專注力放在菜單上,但還是忍不住偷偷地看著你的側臉。

_

「這裡是你跟我告白的地方?記得嗎?」

吃完飯後,我們一起散步準備走回家。但你突然新血來潮用力拉我的衣袖到了河堤旁的小公園。確定四周無人後,你背對著我說。

「我當然記得啊……」

當年的我明明思考了無數個不同的告白方式,設想在多浪漫的地方。到最後卻在兩人散步經過這公園時,就不自覺的向你告白了……

幸好你有答應,否則我這輩子會被自己笑到往生也說不定……

「那麼,這一次換我了……告白。」

你轉過身時,臉頰的紅讓我明白你的羞澀,即使在一起多年我也很少聽到你說這種話語,因為你總是堅持兩個男人何必說這種你噁心我我噁心你的話。

「我愛你。你呢?」

當你說出愛我的時候,我如同在天堂一樣,但是後面的問句卻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地獄就這麼降臨了。

「……你明白的,對吧?」

像是當機許久,我僵硬的回答。沒有聽見想要回覆的你鼓起臉,看的出來你希望我說的告白我沒說,這讓你失望了。

但是抱歉……我不能說。

心裡面,頓時一片苦澀。

_

「欸,你最近怎麼了?」

珍惜每天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我感謝著能和你在一起平凡生活日子的奇蹟。但,最近你卻時常露出不滿的神情……

「怎麼了嗎?」

我臉上是深感懷疑的表情,可是我比誰清楚你的不開心原因。明明我是個隨時都在表達感情將告白放在嘴邊的噁心男人……但最近卻隻字未提……

「哼……算了。」

看見我裝傻的表情,你喃喃自語的轉身出門,留下你的背影。

我想要追上前,卻在要邁開步伐時停下,因為……即使追上去我也無法給與你所想要的。

你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總是擔心身為男人的自己是否能給我一般人能有的幸福美滿家庭,所以我總是不厭其煩的說出那三個字,一次次安撫我們心中的不安……

啊……這就是神明狡猾的地方吧?

如果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能夠得到幸福嗎?

_

你站在庭園的櫻花樹下,我緩緩走向你。

「……對不起。」

下意識看見你背對我的身影,我道歉了……因為可以想像背著我的你……現在肯定是紅著眼眶。

「……我知道的,你不能說那三個字。」

我聽到你說的話,腦袋頓時無法運轉……

「我知道……只要你說那三個字……我們就再也無法在一起……」

你不知何時面向我,眼淚不停從你眼角旁流出,一個個水滴烙印在我心頭上,我衝向前抱緊著你。

「因為……我死了。所有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原來,你都知道。

我和神明的約定,神明給與我幸福的條件交換……

「……我覺得我很奇怪,明明知道你說出那句話……的下場……但是我就是任性想聽你說……」

別哭,你不奇怪。

我將你緊緊抱在懷裡,我的淚水淋濕了你的肩膀,心裡面只能重複說你不奇怪。

「不管怎樣……我想聽那三個字,想要確定你的感情……即使再也見不了面……也想要確定……」

「拜託你了……」

你即使泣不成聲都要堅持說完你的心願,我怎麼能不達成……?

明明能夠再一次與你生活,卻無法給你安心的時光,在這段日子你安穩沉睡的天數越來越少……我都知道。

原本向神明祈求的心願是為了和你幸福走向人生結尾,到頭來卻……

和你約定不再讓你因為悲傷而哭泣,我失約了,此刻的你哭的如此傷心……

「對不起,這段日子讓你不安了……」

對不起,到頭來我還是要失去你了……

櫻花隨風從樹上一朵朵來到我們身邊,我擦乾你的眼淚後,決定了。

「我……我愛你。」

當你聽到時眼神滿身訝異,隨即露笑容,看見你此時的笑容是如此幸福……

我不會後悔做出這個決定,絕對。

在櫻花飛舞在天際時,你的身影開始漸漸模糊不清……

「桜の花よ いざ舞い上がれ」(櫻之花請你飛舞吧。)

「我愛你。」

「この気持ちだけ届かせて」(只要將這份感情傳遞。)

「不會忘記你……所以不要忘記我。」

「僕がいたこと 忘れないでね」(請不要忘記我啊。)

當你快要完全消失在我面前時,我忍不住哽咽對你說,你隨著花瓣似乎靠向我。

「我不會忘記你,因為你我很幸福。」

你像是墊起腳在我耳邊輕說。

「來世,我也會再一次愛上你的。」

櫻之花覆蓋了我所有的視線,我的眼淚奪眶而出,但是我卻露出了笑容,因為你呼喚我的名字。

「伊東歌詞太郎。」

「ゆらりゆらり 風に舞うだけ」(飄飄蕩蕩,僅是乘風而舞。)

「ゆらりゆらり また会う日まで」(飄飄蕩蕩,直到再會之日。)

_

「當那天我說了愛你。」

「代表放手。」

「也代表了,下輩子我還是會跟你說……」

「我愛你,天月。」

_

後記:舊文貼貼放置處w

【甘黨】代替你完成未完成的事

#副標題:為了你活下去
#接續等待七日的夢境設定
#一方死題目
#ooc
#和現實世界本人無關
#歌詞來自【さよならのかわりに】
#爛尾(?)

「傍には居なくても」(即使你不在身邊)

「たしかにキミの事感じるよ」(我還是確確實實的感覺得到你喔)

_

獨自站在房間的正中央,少年背對著房門,因為沒有開燈所以無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你真的不在了嗎?」

「明明就彷彿站在我身後啊……」

少年雙手環著胸,緩緩蹲下身。他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有自己所希望的事物後,深深嘆了一口氣。

夏日夜晚涼風徐徐,在落地窗旁的窗簾隨其舞動著,他默默看著窗簾,似乎想像它的搖擺旋轉不是因為風的緣故,而是有人站在它身後而引起。

而那人就是,自己……過世的戀人。

「……」

在少年還沉溺於自己思緒時,口袋裡頭的手機震動讓他回過神,滑開手機後映入眼簾的是好友的消息。

「那個,是lefty桑嗎?我是天月。」

少年在確定自己的聲音如同往常充滿著元氣之後,打給了自己的朋友,也是伊東歌詞太郎摯友,イトヲカシ的團員。

「天月,你真的決定要跟我一起完成……那傢伙剩下路上live嗎?」

「是的!請讓我跟您一起巡迴日本,完成你們原本約定好的路上live!」

「恩,當然是好,但是天月你的身體……我聽はしやん說你的身體狀況最近不是很好……」

「……那個啊」

「lefty桑不用擔心,我會在巡迴前調理好身體的!」

「那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下個月就要出發,讓我們一起完成那傢伙未完成的路上live!」

「好的!」

說完電話,天月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久久沒有掛掉電話,不知不覺手機螢幕上頭出現了透明的水珠。

一粒,兩粒……

在得知愛人車禍過世後,天月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哭過,眼淚不曾出現在他臉上,身邊的朋友只看過他紅著眼眶。

大家都希望天月能夠在他們面前大哭一場好宣洩情緒,但是看見天月努力擠出的笑容,他們只能默默不語。

まふまふ曾經想過要自己衝上前抱著摯友天月大哭,後來他放棄了……他抱了そらる一會兒後,便露出笑臉去找天月。

所有人都明白天月的痛苦,正因為明白他表現堅強和忍耐的原因,所以朋友們決定要陪天月,用他所希望的方式去面對眼前的難關。

當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天月才會放任自己被悲傷的情感所吞沒。

放聲大哭吧。

在哭泣時總會感覺到有誰將自己擁抱在懷裡,溫柔的擦拭自己的眼淚,在自己耳邊輕聲安撫著。

天月像是一個受傷的孩子哭泣著,腦海裡只有伊東歌詞太郎的身影和歌聲。

「ふと思い出して涙流す」(突然想起而流下眼淚)

「日々は当分続きそうだけど」(的日子會暫且這樣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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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はしやん那就麻煩你了,我家孩子就拜託你照顧了。」

在準備前往路上live前幾天,天月將自己寶貝的寵物送到好友家照顧。

「天月……你的身體真的不要緊了嗎?」

はしやん站在自家門口準備送天月出去,見友人轉身要離開時,他忍不住問道。

「完全沒有問題!」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cof的媽媽はしやん請不要擔心我喔!」

天月聽到はしやん的問題,立刻回頭露出笑容說。

我會好好活著的,為了他。

天月在心中暗自補了一句。

_

「啊,這個天氣可能會下雨啊……」

到達路上live的現場,烏雲密佈在天空,lefty忍不住擔心起待會下雨的話該如何是好,聽到lefty的喃喃自語,天月拿起麥克風大聲說道。

「放心,無論有沒有下雨,今天都要唱歌給等待已久大家。要和大家一起快樂的唱下去。」

圍著路上live場地的歌迷立刻歡呼鼓掌,沒有人問為何這場live是由天月和lefty表演,所有人都曉得原因。

原本以為再也無法在街頭看到令人熟悉的表演,但當天月在推特上頭表示會完成伊東歌詞太郎與lefty的巡迴時,沒有一位歌迷是不會感動落淚的……

所有人冒著可能會淋雨的風險,為了今天這場live;為了伊東歌詞太郎;為了lefty;為了天月,都要來欣賞表演,說什麼都不能缺席。

「那麼,第一首歌是さよならのかわりに」

聽到歌名時現場的歌迷們鼓掌著,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隨著lefty的伴奏,天月開口唱了這首無比熟悉的歌……

曾經伊東歌詞太郎為他和音過。

「たなびく雲のその向こうに」(在綿延的雲的那一端)

「虹の橋って場所があるらしい」(好像有被稱為彩虹之橋的地方)

「キミは今そこにいるかな?」(你現在在那邊嗎?)

你現在,在那邊嗎?伊東笨蛋太郎……

天月在唱完第三句時,內心不禁出現了這個問句。

隨著歌聲,烏雲的眼淚悄然無聲的流下來。

但是路上live仍持續進行著,沒有任何人離開,天月的聲音、lefty的伴奏沒有停歇。

「季節外れのにわか雨が」(搞錯季節的驟雨)

「キミの居ない街に降り注いだ」(往你已不在的街道上傾注著)

在逐漸變大的雨勢中,天月像是用盡全力似的唱著。

「この雨が止んだら 悲しみに暮れ行く」(若這場雨停止的話 逐漸結束的傷悲地)

「日々はもう 終わりにしよう」(日子 也讓他結束吧)

傷心的日子讓他結束吧……

因為歌詞太郎並不喜歡天月哭泣的表情。

「あの虹の袂(たもと)で」(在那彩虹的橋畔)

「キミは僕を見てる」(你正看著我)    

「心配いらない強くなるよ」(不用擔心 我會變得堅強的呦)

笨蛋太郎,不要擔心我……

我會努力的活下去的……

「だけど たまには 夢で会いに来てね」(但是,偶爾,你也來我的夢裡看看我吧)

所以要記得到我夢裡,否則就算你給我一百瓶可樂,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キミと共に生きた」(與你一同生活著的)

「めくるめく時間が」(令人目眩的時間)

「この先の未来を照らしてくれるから(因為會照亮著之後的未來)

「きっと大丈夫」(一定沒有問題的)

「また会える日まで」(到再度相見的那一天為止)

「頑張ってみるよ」(我會努力看看的呦)

當我們再度見面的時候,天月和伊東歌詞太郎就永遠不會再分開了喔……

到時候,我們會永遠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ありがとう 愛してる」(謝謝你,我愛你)

「ありがとう」(謝謝你)

我愛你伊東歌詞太郎,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

_

「其實,我知道的喔……」

「無論是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或是台下的大家,所有在乎天月的人……」

「都很擔心天月我……」

「但是請不要擔心!」

「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會繼續快樂的唱著歌,連同伊東歌詞太郎的份一起!」

「所以,不管是歌詞太郎還是大家……都要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喔!」
_

【完】

【甘黨】等待七日的夢境

#第一次寫同人
#虐
#一方死亡題目
#OOC
#準備……Go(#)
#求認識其他同好(>﹏<)

無論嘗試多少次,都無法碰觸到那身影……

“ずっと触れないでいた ”(一直都無法碰觸)

_

「……你是誰?」

少年站在遠處看著那身影,問道。

已經不明白這是第幾次遇上同樣的場景了,當自己在午夜夢迴時總是會夢見一樣的畫面。

也許自己根本沒有甦醒過,少年曾經如此懷疑著。

「我們來唱歌吧!」

眼前的人從來都不曾回答過少年的問題,反而是自顧自的伸出纖細修長的手,說道。

「你真的不回答我的問題嗎……?」

少年對於眼前的男子感到十分的無奈,但是心中卻隱約覺得對方的回應是理所當然,也不認為對方的邀約有何奇怪之處。

彷彿自己和對方已經認識多年一樣了呢……

彷彿對方曾經對自己提出無數次唱歌的邀請……

「今天我們來唱什麼呢?」

在少年陷入自己思考的片段時間,男子不知從何處拿出了把民謠吉他,緩緩撫摸著弦,笑問著少年。

「……呃,看你。」

少年聽到問句連忙回過神,下意識將決定權丟給男子。

「那,今天來唱約束のスターリーナイト」

男子看著少年有些尷尬的表情,笑了出來,手撥起吉他弦,一種溫柔又熟悉的旋律在半空中迴盪著,在令人感覺平靜的前奏後,男子輕輕開口唱起。

「願い事 聞いてよ」(傾聽我的,願望吧)

「消えない一番星」(那於夕陽初見的永不消失的星星)

像是合唱過無數次樣,少年不自覺開口和男子合音,在唱出後少年看見男子如鼓勵般的眼神,心中那緊張的情緒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

能唱歌的幸福。

「あなたがいた景色を 忘れたくないなんて    」(但我不願 忘記那片有着你在的風景啊)

少年眼睛凝視著男子,而男子也凝視著少年,兩人眼神都充斥著如對戀人的情感。

「 笑うよね」(笑吧!)

唱到這句,少年忽然哭了出來。

男子的眉頭也因為少年的哭泣皺起,想要抹去少年的眼淚,但是他卻沒這麼做,仍繼續唱下去……

「ずっとそばにいたいよ」(我想要一直待在你身邊)

少年唱著唱著,伸出手像是要和男子擁抱,但對方卻搖頭,拒絕自己的要求,面容變得苦澀憔悴。

「触れたいよ    触れたいよ 」(想要觸碰啊 ,想要觸碰啊)

「すぐそばにあるその手に 」(那隻近在眼前的手)

已經無法再唱下去了。

少年蹲下身,雙手環抱自己蜷曲著身體,不斷哭泣著。

想要和男子擁抱,想要碰觸對方啊……

「言わなくちゃ 言わなくちゃ ありがとう」(但不得不說,不得不說啊,謝謝你)

男子的聲音帶有一絲泣音,卻仍堅持繼續唱完整首歌,他艱難的開口對少年唱出最後一句……

「さよなら」(再見了)

少年聽到最後一句歌詞,趕緊胡亂擦拭臉上淚水。

不要啊……他不想跟男子道別!

他不要跟伊東歌詞太郎道別!

「對不起,天月,再見了……」

_

猛然睜開雙眼,一陣暈眩襲上。

少年不顧自己身體的不適,想要連忙坐起身,卻發覺四肢無力……而他的動靜讓一直守在旁邊的朋友,まふまふ。

「天月……你終於醒了!別亂動……我去叫醫生!」

看見まふまふ跌跌撞撞的衝出自己的眼前,不久後另一個朋友,そらる出現在自己眼前,面色凝重的說。

「……天月你知道你睡了整整七日嗎?」

天月眼神從被打開的病房門,轉向對自己說話的そらる,一臉先是茫然再逐漸轉變成不安、激動。

「七日?那出車禍的歌詞太郎呢!他沒事吧……人呢!」

そらる聽到“歌詞太郎”四個字,面色十分鐵青,他嚥了嚥幾口氣……

「天月,聽我說。」

「……伊東他,在出車禍後沒多久就……去世了……而你在他急救的同時就陷入沉睡了……」

まふまふ帶了醫生到病房,聽到そらる的這番話,忍不住低頭不語,他不想看到天月此刻的表情。

「……天月……」

天月沒有哭,沒有流淚。

_

這七日他做著重複同樣的夢,在夢中和伊東歌詞太郎合唱著。

這七日是他和伊東歌詞太郎一起最後的七日。

在夢中等待七日,他所期待的奇蹟並沒有出現。

最後,他們無法碰觸到對方。

_

「さよなら」(再見了)

「愛してる」(我愛你)

在最忙碌的這一刻

依舊是仰望沉默的天空

月亮悄悄爬上了最高點

藍天也慢慢轉淡了自己的色彩

我只是看著

然後想著天空另一端的你

隨筆。

總覺得


自己是不是睡在浴缸中


皮膚上面附著一層細膩的透明珠子


並不會太黏膩


反而有種清爽的感覺


而水溫是剛好的溫度


不熱不冷


倏然,睜開雙眼


似乎......是錯覺


眼前的景色啊…...


怎麼看都像是身處大海中


視線不管怎麼眨眼


都是多層水霧


靜靜的看著


大海外的天空似乎更藍了


啊對了…照理來說應該不能呼吸才對......


似乎是不用


怎麼張開嘴巴卻沒有進入任何鹽水


啊,我果然在做夢啊…...


下次不要睡在浴缸裡面


估計明天一定是腰酸背痛了


不過


在水中發呆挺好的呢…...


遇見的聖誕

「吶,學姐我們來織圍巾吧!」


「......什麼?」


冬天,印象中的顏色是,鐵灰色加點海洋的淡藍色,最後是人們都有所共識的白色,是個寒冷的色系,但是對於冬季的節日,個個都是令眾人感到溫暖的,例如下禮拜的聖誕節便是。


「為什麼你們這群人突然想織圍巾.......?」


女孩看著眼前興高采烈的班上同學和學妹們,輕輕皺了一下眉頭,表示不解,畢竟相處那麼久,連他們拿菜刀或是針線的樣子都沒有,她們也不是有耐心的人,常常對事情只有三分熱度,怎麼突然會冒出這種想法呢…...


「欸,小沫,因為聖誕節要帶了.......我們想......送男朋友.......親手做得的禮物.......」


眾人先是你瞧瞧我,再我瞧瞧你,最後由和女孩認識多年的朋友,羽多,打破奇妙的僵局,回答了問題,話一說完全部女孩都一臉嬌羞樣......讓女孩,小沫忍不住想要吐嘈,平常你們都是這樣的嗎?


話說,眼前這四個女孩都有男朋友,剩下自己處於單身,又沒人可送禮物,這是在無意識小刺激她嗎?


「你們要做就做,為什麼要問我?」


「因為我們是好朋友啊!待會我們放學是買材料吧,要上課了,等下大門口見面喔,學姐們拜拜!」


學妹們一口同聲說了令人無言的理由後,在聽到上課鈴聲後馬上飛奔而消失,剩下兩個等下要上自習課的學姐們,小沫嘆了好大一口氣,剛才被她們直接約出去了,連一個說不的機會都沒有,又看著處於興奮狀態的羽多,忍不住嘴角輕輕上揚。


戀愛,總是讓一個女孩變得如此不可思議,真是個閃亮的魔法,令人著迷。何時自己也.......思緒到了這裡,停下,因為,心中浮現了一個異性的背影,一個......背影。小沫將視線轉到窗外的天空。


「灰白色的天空.......是嗎?」


*


「啊!我這裡做錯了啦!怎麼辦呢?學姐!」


「小沫,求救!」


「別大呼小叫的你們......我來看看......」


這幾天,這種對話層出不窮,對於不擅長手工藝的女孩而言,雖然用釘板織圍巾是入門款,但是她們仍忙得七手八腳的,隨時都要和會做的同伴,也就是小沫求救,而小沫只能叫她們好好排隊,一個個幫忙,眼看聖誕節快到了,大家都變得有些急躁,看來必須加快腳步,快點編織了。


「學姐,你織完了,也太快了,欸!上面還有圖案!」


「這做的這麼漂亮是要送給哪個人啊?」


「喜歡的人嗎?」


終於忙到一個段落了,在眾人鬆了一口氣之後,開始研究起她們師傅的作品了,鐵灰和淺灰色的雙重底色上面有著藍白色的圖案,看的出來,做這圍巾的人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學妹們看著小沫,打算逼問眼前的單身學姐,她們雖然沒有像羽多學姐認識她很多年,但是相處也很久,可沒看過小沫和哪個異性生物接近過,好奇的很,是哪一個人可以讓一直都很懶散的人這麼努力?


「.......」


「你們太八卦了,去旁邊......你們不是要討論什麼時候要送禮物嗎?」


小沫聽到喜歡兩個字後,似乎身體僵住了一下,臉部表情瞬間凝結,而坐在旁邊的羽多忽然出聲趕了趕學妹們。


「小沫,聖誕節當天晚上陪我。」


確定愣住的女孩們都到旁邊七嘴八舌的討論起星期天的聖誕要怎麼慶祝的時候,羽多看著小沫,久久吐出一句令對方震驚的話語。


「你不是要跟你男朋友過嗎?」


「他當天的行程被全家人綁住,我們只好改成星期六約會,而且,看在你一個人過節日的份上,我陪你吧!超有義氣的,不要太感動喔!」


小沫先是反應不過來,最後聽完對方的理由後,心中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感嘆著自家朋友的厚臉皮,點了頭,算是答應。轉過身把剛才被趕走的女孩們叫過來,準備進行最後的圍巾收線工作。



「羽多也遲到太久了吧…」


現在是12月25號,晚上六點半,正是佳節慶祝之時。站在廣場大型聖誕樹的站前方,旁邊絡繹不絕的路人,幾乎都是手勾手,清一色都是情侶檔。小沫一個人看了看四周,眼睛開始被亮光閃的發疼後,下意識抱緊了胸前的牛皮紙袋,袋子裡頭是自己織的圍巾,是不知道該送誰的聖誕禮物,原本並不想帶出,但是當她出門走了幾步路後,才發現自己帶了出來。忍不住碎碎唸了一番,在這種燈光美氣氛佳的約會聖地,一個人真的很不自在,偏偏約自己出來的羽多已經遲到快二十分鐘了,小沫開始想要回家了,先是確定聯絡不上朋友後,抬頭一看廣場的黑色大圓鐘,指針一格格前進著。


「有點冷......還是回家吧…..。」


小沫打定主意,等到上學一定狠狠數落羽多。移動自己的腳準備離開廣場,卻在漫不經心下看到了讓自己心臟瞬間疼痛的人,絕對是那個人,那件黑色條紋外套,小沫比誰都熟悉,不可能認錯的!


「逃還是......」


心臟跳的比平常大力,那聲響是如此宏亮,或許路人都會聽到自己不規律的心。明明嘴中含著逃這個字,腳卻忽然動也不動,停格當機了,眼睛更是不自覺的放大,表現那驚訝和一絲絲的害怕不安。


還有五步的距離......我們兩個人的距離,四...不對,等下我們會像是路人一樣錯過,他早就忘記了我的存在,畢竟從學校畢業以後再也沒有見到對方,而且自己只是他的同學......沒有其他關係......頂多感情還不錯而已......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他壓抑的那份情緒。


腦袋一下子出現了太多的想法,不由自主的咬著唇瓣,眼看只剩下一步的距離,對方會是停留在自己眼前,還是如同路人一般走掉呢?


「.......是你吧......小沫......?」


在剩下一步的距離時,小沫低下頭了,眼睛拼命聚焦在凹凸不平的柏油路上面,然而以為要擦身而過的藍色運動鞋卻停留下來,自己的頭上方傳來令人......無法形容的聲音。


「小沫.......」


感覺和回憶裡面,那個男孩的呼喚聲交疊在一起,同一個人,說著同一個名字。小沫驀然抬頭,啊…..又交疊了,回憶的背影和眼前的男人重疊在一起,所有以前被自己封鎖的記憶,在兩人互相對視時,一次炸開。


「.......是你......」


糟糕,好像快哭了......